打開左右對壘之間的一扇門……體察門外「演出」的遼原 (c) 魂游 wen yau


我喜歡表演，喜歡看演出。卻總被一些似是而非的名詞所纏擾。Performing Arts（表演藝術）。Performance Art（行為藝術）。從來演出就是演出，為甚麼要堂而皇之要把演出的界作「表演」與「行為」之分呢？或許換句話說，作為一種演出的「藝術」，「表演藝術」和「行為藝術」有甚麼分別呢？
PERFORMING ARTS 表演藝術一般泛指戲劇、舞蹈與音樂的表演。表演藝術之源可追溯至古希臘劇場，由演員以唸白、身體舞動與歌詠等形式，呈現一個帶動觀眾情感的戲劇故事（或如亞里氏多德所稱的「詩劇」），本質上是一項供平民娛樂消遣的祭神儀式和競賽。至中世紀的宗教劇、意大利的即興喜劇（commedia dell' arte）、伊莉莎伯時代的莎士比亞劇場等也延繼了娛眾的特性；後至十九世紀末及二十世紀初，劇作家如易卜生、契可夫及布萊希特等，就提出了以劇場這表演形式批判社會，然仍不離以文本為中心的創作形式。向來「劇場」（theatre）作為一個含戲劇、舞蹈與音樂等表演形式的包容體，往往亦成為「表演藝術」的旗艦。尤其是在當代劇場發展裏，出現了甚麼「舞蹈劇場」、「音樂劇場」或是「視覺劇場」等類型，就是試圖以「劇場」囊括不同形式的表演藝術（Performing Arts – 是眾數的藝術）、甚至攝獵以非文本為本的藝術形式並作歸一其中。在劇場裏，演出是一個故事的再呈現，有統一的人物角色、情節、時間及空間等元素，成為一個敘事體。劇場美學的源流，可追溯至亞里氏多德的悲劇論，提出觀眾是透過進入一個模仿現實的「戲」(1)，代入情感至完場後抽離，於是產生心理上的「淨化」作用，此乃戲劇之功能。如果劇場是一種綜合性的表演藝術，「戲」──即一個故事∕敘事體──就是貫連不同表演藝術形式的結構。當劇場的旗號都打在舞蹈、音樂等形式上，所謂的「表演藝術」就變得傾向強調敘事內容了。		西方劇場發源地－－現位於希臘雅典之酒神劇場（Theatre of Dionysis） © wy

Eve Dent: Just Below the Surface (1999)	PERFORMANCE ART 行為藝術 Roselee Goldberg 可算是研究「行為藝術」歷史的先軀。她從未來主義（Futurism）、建構主義（Constructivism）、達達主義（Dadaism）、超現實主義（Surrealism）等追溯藝術家以自身介入藝術品的演出源流：「由未來主義至今，演出宣言都是非議者表達他們試圖以其他的方法評議日常生活裡的藝術經驗。」(2) 藝術家的真人露相就是要身體力行的反抗既有藝術觀念，例如：藝術家走出畫廊步向群眾、探索演出相對於傳統藝術的不定性、身體作為創作媒介、以概念作藝術等。作品以行動先行，亦源於視覺藝術的反思。至六、七十年代──即 Goldberg 所說的行為藝術發展全盛時期──以即場出演為本的藝術形式漸發展成型，在Allan Kaprow的推波助瀾下，「偶發∕客賓臨」（Happening）隨勢而生。五、六十年代，John Cage在美國的紐約新社會研究學院（The New School of Social Research）掌舵教課的沸騰年代，Kaprow正是課堂的一員。一九五九年，他發表了作品〈18 Happenings in 6 Parts〉(3)，他把畫廊的三室劃成六部份，每部份裏會同時發生三個項目，觀眾被邀請參與其中、親同感受。所謂的「偶發∕客賓臨」，就是「自發、因緣際遇而發生的事情」（something spontaneous, something that just happens to happen）自此這種即場出演的藝術形式正式被訂名。不只一次聽人不屑的說：「偶發」就是隨隨便便搞動的事兒吧？其實，所謂的「自發、因緣際遇而發生的事情」，是一種傾向將藝術形式回歸自然的處理 (4)。即使所謂「因緣際遇」的隨機演出（如John Cage靈感來自《易經》的作品〈Theatre Piece〉（1960），或 Dick Higgins〈The Tart〉（1965），奏樂者、演員、舞者等都按從一組組的動作、聲音或甚至演出方式、風格裏隨機產生的指示而演出），也需要一個基本概意的結構；至於「隨隨便便」，就更涉及到偶發的本身藝術形式及如何看這些「自發、因緣際遇而發生的事情」了。相對傳統劇場的表演形式，偶發沒有故事情節而屬一個純粹事項，演者也沒有特定的角色扮演而是執行任務，作品既是「自發、因緣際遇」也就不是模擬一個外在的「時空矩陣」（time-space matrix），與觀者同在一個真實∕自然的時空。正如Michael Kirby所論，在偶發裡，各項元素（如演者的動作、說話、音樂∕聲音、影畫、衣飾、道具∕物件、布景∕裝置等）是去邏輯（alogical），各載其不同的訊息，也不一定合共組成一個支援特定時空的訊息結構（information structure）(5)。由此，若劇場是一個講求統一綜合、情感代入的敘事體，行為藝術就是一個探索形式、散置錯落的行動景觀──一個從概念出發、總要衝破概有框框、又接近日常狀態的一種表達形式。那我們可以用甚麼方法勾畫那偏離了慣以文本為軸的繁塵雜點呢？

LIVE ART 即場藝術近年來英國就興起了「即場藝術」（Live Art）這概念，在一些藝術中心的劇場、畫廊或其他場地的演出項目，都冠上「Live Art」或「Live Events」等名堂。「從來沒有人可肯定『即場藝術』是甚麼，它總是不斷發問：『藝術是甚麼？做甚麼？扮演甚麼角色？有何價值？有何歷史流傳？』因此要佔領這不定形格與游移範圍，如此刺激和具挑戰性。」(6) 如是者，即場藝術游離多變，到底並不是一種固定的形式，而是一種態度，一項策略。有人或會簡單的說，即場藝術乃源自美國的行為藝術的英國版，但它除了承著行為藝術不斷挑戰既有觀念的不定性，也帶有表演藝術的包容性──所有涉及即場性（liveness）的創作，即藝術家親身介入作品作「演出」，如偶發、劇場、舞蹈或其他探索時空、藝術概念而難以定格的形式，也可概稱即場藝術。「即場藝術是一項策略，架構著概念性、短暫和不受限制的多元化實踐……」(7) 要是行為藝術是以行動作本，那麼即場藝術就是強調即場性，又或是生活、活著的藝術罷。我在英國「看」過一個的即場藝術的項目：Eve Dent《Anchorage》。地點在倫敦南岸偏離鬧市的住宅區 Camberwell 的「home」──走到橫街窄巷裏，儘是舊式連接樓房，由找對門號按門鈴至有人接門到進內寬衣至坐下喝杯酒……感覺就如走進一個英國朋友的平常家居一樣。「home」的概念就是要把一橦載滿歷史的房子，成為一個生活家居之餘，也成為一個展出裝置或即場藝術的場地 (8)。屋主宣布：演出開始了，可到閣樓及地庫欣賞。在房子最高的樓層看到牆上伸出一只緊握又張開的手掌；在最底層看到後樓梯底露出一只不住滴水的腳，從地面到三樓之間有 Franko B 等藝術家在其家居的裝置展覽，和坐滿客人把酒談天的訪客∕參觀者。在現場找不到觸動情感的故事情節，而作品以無喻有的的意念比觀者所「看」到的更多更鮮明，更重要的是觀者與藝術家的關係不是純粹對立，而是在一個日常生活的時空裏參與事件，在作品裏與藝術家同在。		倫敦 home 的飯廳 © home
再問自己：為甚麼我喜歡表演？為甚麼喜歡看演出？或許是因為要抓緊表演∕演出那瞬間即逝的燦爛而緊張、興奮和失落罷。那即場的閃靈遠比侷促的規條更精彩。如果「表演藝術」、「行為藝術」等都是劃分類型的名詞，將個別藝術形式定型之餘，亦按其本義分道揚鑣，戲是一齣戲，偶發就是發生。即場藝術就搖著不定形的榥子，除了給予藝術家一個更遼闊的探索空間，也衝著創作及觀眾對「演出」這概念的開放性，在視藝或演藝左右對壘之間打開一扇門，以更大的包容，接納即場演出的更多可能性，反動邊界的限制。無論是筆直軌跡或是繁塵雜點，也可以共存於闊偌的一爿天之下。即場藝術的最大啟示，或許就是敝開心扉，吸一口新鮮空氣，體察門外的遼原風光……

» 原載於《PS 視覺藝術文化雜誌》第 20 期（05.2003）

文： © 魂游 wen yau 2003

〔註〕

(1) 即亞里氏多德在《詩學》裏提及的「詩」，其實意指「戲劇」。亦由此可見傳統上「戲劇」本屬一種著語言及文本的藝術形式。

(2) Roselee Goldberg: Performance Art: From Futurism to the Present, Thames & Hudson, 2001（初版為 Performance: Live Art 1909 to the Present, World of Art series, 1988

(3) Allan Kaprow: 18 Happenings in 6 Parts, Reuben Gallery, New York, 1959

(4) Darko Suvin: 'Relections on Happenings', Mariellen R Sandford (ed), Happenings and Other Acts, Routledge, 1995

(5) Michael Kirby: 'Happenings: An Introduction' & 'The New Theatre', Mariellen R Sandford (ed), Happenings and Other Acts, Routledge, 1995, p.30-47

(6) Lois Keidan: 'LIVE ART -- what is it and what can we do with it?', On Tour: British Drama and Dance, Issue 14, 08/1999, p.2-3

(7) 同上

(8)「home」變身成裝置或即場藝術場地之前，原是一所保留三十年代裝潢的五角形舊房子。屋主Laura Godfrey-Isaacs本身是位自僱藝術顧問及策劃人，專為商業公司購買藝術品及裝置等。她購入房子自住，將翻新並劃出十五個角落，邀請藝術家到家中做裝置（如Franko B放在客廳裏放滿耶穌圖像的《波子機》或浴室中的霓虹光管《Oh Lover Boy》），或偶作即場藝術的演出，開放予公眾參觀。實行以生活空間作藝術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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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表演，喜歡看演出。卻總被一些似是而非的名詞所纏擾。Performing Arts（表演藝術）。Performance Art（行為藝術）。從來演出就是演出，為甚麼要堂而皇之要把演出的界作「表演」與「行為」之分呢？或許換句話說，作為一種演出的「藝術」，「表演藝術」和「行為藝術」有甚麼分別呢？
PERFORMING ARTS 表演藝術一般泛指戲劇、舞蹈與音樂的表演。表演藝術之源可追溯至古希臘劇場，由演員以唸白、身體舞動與歌詠等形式，呈現一個帶動觀眾情感的戲劇故事（或如亞里氏多德所稱的「詩劇」），本質上是一項供平民娛樂消遣的祭神儀式和競賽。至中世紀的宗教劇、意大利的即興喜劇（commedia dell' arte）、伊莉莎伯時代的莎士比亞劇場等也延繼了娛眾的特性；後至十九世紀末及二十世紀初，劇作家如易卜生、契可夫及布萊希特等，就提出了以劇場這表演形式批判社會，然仍不離以文本為中心的創作形式。向來「劇場」（theatre）作為一個含戲劇、舞蹈與音樂等表演形式的包容體，往往亦成為「表演藝術」的旗艦。尤其是在當代劇場發展裏，出現了甚麼「舞蹈劇場」、「音樂劇場」或是「視覺劇場」等類型，就是試圖以「劇場」囊括不同形式的表演藝術（Performing Arts – 是眾數的藝術）、甚至攝獵以非文本為本的藝術形式並作歸一其中。在劇場裏，演出是一個故事的再呈現，有統一的人物角色、情節、時間及空間等元素，成為一個敘事體。劇場美學的源流，可追溯至亞里氏多德的悲劇論，提出觀眾是透過進入一個模仿現實的「戲」(1)，代入情感至完場後抽離，於是產生心理上的「淨化」作用，此乃戲劇之功能。如果劇場是一種綜合性的表演藝術，「戲」──即一個故事∕敘事體──就是貫連不同表演藝術形式的結構。當劇場的旗號都打在舞蹈、音樂等形式上，所謂的「表演藝術」就變得傾向強調敘事內容了。		西方劇場發源地－－現位於希臘雅典之酒神劇場（Theatre of Dionysis） © wy

Eve Dent: Just Below the Surface (1999)	PERFORMANCE ART 行為藝術 Roselee Goldberg 可算是研究「行為藝術」歷史的先軀。她從未來主義（Futurism）、建構主義（Constructivism）、達達主義（Dadaism）、超現實主義（Surrealism）等追溯藝術家以自身介入藝術品的演出源流：「由未來主義至今，演出宣言都是非議者表達他們試圖以其他的方法評議日常生活裡的藝術經驗。」(2) 藝術家的真人露相就是要身體力行的反抗既有藝術觀念，例如：藝術家走出畫廊步向群眾、探索演出相對於傳統藝術的不定性、身體作為創作媒介、以概念作藝術等。作品以行動先行，亦源於視覺藝術的反思。至六、七十年代──即 Goldberg 所說的行為藝術發展全盛時期──以即場出演為本的藝術形式漸發展成型，在Allan Kaprow的推波助瀾下，「偶發∕客賓臨」（Happening）隨勢而生。五、六十年代，John Cage在美國的紐約新社會研究學院（The New School of Social Research）掌舵教課的沸騰年代，Kaprow正是課堂的一員。一九五九年，他發表了作品〈18 Happenings in 6 Parts〉(3)，他把畫廊的三室劃成六部份，每部份裏會同時發生三個項目，觀眾被邀請參與其中、親同感受。所謂的「偶發∕客賓臨」，就是「自發、因緣際遇而發生的事情」（something spontaneous, something that just happens to happen）自此這種即場出演的藝術形式正式被訂名。不只一次聽人不屑的說：「偶發」就是隨隨便便搞動的事兒吧？其實，所謂的「自發、因緣際遇而發生的事情」，是一種傾向將藝術形式回歸自然的處理 (4)。即使所謂「因緣際遇」的隨機演出（如John Cage靈感來自《易經》的作品〈Theatre Piece〉（1960），或 Dick Higgins〈The Tart〉（1965），奏樂者、演員、舞者等都按從一組組的動作、聲音或甚至演出方式、風格裏隨機產生的指示而演出），也需要一個基本概意的結構；至於「隨隨便便」，就更涉及到偶發的本身藝術形式及如何看這些「自發、因緣際遇而發生的事情」了。相對傳統劇場的表演形式，偶發沒有故事情節而屬一個純粹事項，演者也沒有特定的角色扮演而是執行任務，作品既是「自發、因緣際遇」也就不是模擬一個外在的「時空矩陣」（time-space matrix），與觀者同在一個真實∕自然的時空。正如Michael Kirby所論，在偶發裡，各項元素（如演者的動作、說話、音樂∕聲音、影畫、衣飾、道具∕物件、布景∕裝置等）是去邏輯（alogical），各載其不同的訊息，也不一定合共組成一個支援特定時空的訊息結構（information structure）(5)。由此，若劇場是一個講求統一綜合、情感代入的敘事體，行為藝術就是一個探索形式、散置錯落的行動景觀──一個從概念出發、總要衝破概有框框、又接近日常狀態的一種表達形式。那我們可以用甚麼方法勾畫那偏離了慣以文本為軸的繁塵雜點呢？

LIVE ART 即場藝術近年來英國就興起了「即場藝術」（Live Art）這概念，在一些藝術中心的劇場、畫廊或其他場地的演出項目，都冠上「Live Art」或「Live Events」等名堂。「從來沒有人可肯定『即場藝術』是甚麼，它總是不斷發問：『藝術是甚麼？做甚麼？扮演甚麼角色？有何價值？有何歷史流傳？』因此要佔領這不定形格與游移範圍，如此刺激和具挑戰性。」(6) 如是者，即場藝術游離多變，到底並不是一種固定的形式，而是一種態度，一項策略。有人或會簡單的說，即場藝術乃源自美國的行為藝術的英國版，但它除了承著行為藝術不斷挑戰既有觀念的不定性，也帶有表演藝術的包容性──所有涉及即場性（liveness）的創作，即藝術家親身介入作品作「演出」，如偶發、劇場、舞蹈或其他探索時空、藝術概念而難以定格的形式，也可概稱即場藝術。「即場藝術是一項策略，架構著概念性、短暫和不受限制的多元化實踐……」(7) 要是行為藝術是以行動作本，那麼即場藝術就是強調即場性，又或是生活、活著的藝術罷。我在英國「看」過一個的即場藝術的項目：Eve Dent《Anchorage》。地點在倫敦南岸偏離鬧市的住宅區 Camberwell 的「home」──走到橫街窄巷裏，儘是舊式連接樓房，由找對門號按門鈴至有人接門到進內寬衣至坐下喝杯酒……感覺就如走進一個英國朋友的平常家居一樣。「home」的概念就是要把一橦載滿歷史的房子，成為一個生活家居之餘，也成為一個展出裝置或即場藝術的場地 (8)。屋主宣布：演出開始了，可到閣樓及地庫欣賞。在房子最高的樓層看到牆上伸出一只緊握又張開的手掌；在最底層看到後樓梯底露出一只不住滴水的腳，從地面到三樓之間有 Franko B 等藝術家在其家居的裝置展覽，和坐滿客人把酒談天的訪客∕參觀者。在現場找不到觸動情感的故事情節，而作品以無喻有的的意念比觀者所「看」到的更多更鮮明，更重要的是觀者與藝術家的關係不是純粹對立，而是在一個日常生活的時空裏參與事件，在作品裏與藝術家同在。		倫敦 home 的飯廳 © home
再問自己：為甚麼我喜歡表演？為甚麼喜歡看演出？或許是因為要抓緊表演∕演出那瞬間即逝的燦爛而緊張、興奮和失落罷。那即場的閃靈遠比侷促的規條更精彩。如果「表演藝術」、「行為藝術」等都是劃分類型的名詞，將個別藝術形式定型之餘，亦按其本義分道揚鑣，戲是一齣戲，偶發就是發生。即場藝術就搖著不定形的榥子，除了給予藝術家一個更遼闊的探索空間，也衝著創作及觀眾對「演出」這概念的開放性，在視藝或演藝左右對壘之間打開一扇門，以更大的包容，接納即場演出的更多可能性，反動邊界的限制。無論是筆直軌跡或是繁塵雜點，也可以共存於闊偌的一爿天之下。即場藝術的最大啟示，或許就是敝開心扉，吸一口新鮮空氣，體察門外的遼原風光……

打開左右對壘之間的一扇門…… 體察門外「演出」的遼原

PERFORMING ARTS 表演藝術

PERFORMANCE ART 行為藝術

LIVE ART 即場藝術

打開左右對壘之間的一扇門……
體察門外「演出」的遼原